睡得晚,很难得的连着几天做莫名其妙的梦。
第一个夜晚的开始,我去到一个城市,里面认识的人我一个都不能联系,也就是说,这里没有接口,我是个异客。在火车站,灰尘扑扑饥渴无奈的面容满地都是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要么就是流着泡面汤和浓痰的水泥地面。迷路,找不到出口,也不能求助。昏黄的灯光,开始在街口巷尾出现,簇拥而来,没有丝毫的明亮。到一间客栈,油腻的桌子蹭着我的手和腰,张罗忙碌的老板娘看见我,麻木却又有很多怜悯。她带着我到了一间客房,打开门。我已经无力卸下身上的包。镜头突然转换到那个城市本应有的车水马龙,立交桥上,亮晃晃的车一辆一辆的穿梭,我浮在上面,泪水被胸腔紧紧的扯住,又迷路了。没有钱,没有人,我怎么回去呢。
第二个开始于中午,醒来刹那能默背出那个故事,想着要赶紧记下来,而它不停留,我忘记了。花花的房子装修好了,我去看看。进她的卧房,地中海蓝涂了满墙,其他装饰,镜子、花、柜子多是白色。中间白色的床,四角有柱子,悬挂着白色的纱幔,像个小帐篷倾斜下来,海浪的泡沫般蔓延到地面。那个床尺寸比常理中的小,只能睡下半个人的样子。窗边的柱子上挂着一个黑色小板子,上面写着一句话。在梦里,那句话是那么明晰,那么显眼,那么清楚。我问花花这句话的出处,于是她给我讲了个故事。听完,我就站在那一片地中海蓝里哭了。是什么题材的故事,也记不起来,怎么就忘了呢。
第三个夜晚,重复幽暗闭塞的故事。我去了美国,被一个人领到我的住处。似乎我就是个廉价劳工,住在像集中营的地方,或者更像火车硬卧那样,一个个,床位叠着床位,脸对着脸。肮脏的双脚伸出铺位,旁边的人正吧嗒着味道焦躁的劣质烟卷,还能听到哀声呻吟。我又是那样,没了黑色眼珠般默然,站在过道上,不时有人把我挤到一边,还有人推着我往前走。没有钱,没有人,我怎么回去呢。
第四个夜晚,依然有梦,却终于忘了。
崩溃的点在于,类似于下班了想吃碗谁煮的泡面,这类很微小很低廉很LITTLE很TINY的小心愿,都完成不了。
快来牵我的手,不值得的明明是他们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