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和成都,离了婚的两口子——“他啊,粗声粗气,点儿情调都没得”或者“她啊,装模作样,拿腔拿调,最重要的是点儿都不耿直。”想想这两个西部重镇,虽然近在咫尺,却可能还没漠河与海南岛的关系好。
成都认为重庆是四川的叛徒,重庆觉得四川是自己的拖累,而成都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。利益的不均衡和对比,让两个城市看似如手足,实则两相厌。
曾经有一位同事与我在厕所会面,我边洗手边无意的问她,听说你上周末去重庆啦,怎么样嘛。在紧闭的门缝里,估计蹲着的她只恶狠狠的挤了一句:“重庆!简直是坨屎!”接着在某日,收到某追星族赶歌友会时传来的短信:“重庆啊,简直一个大农村!”甚至,我有几个朋友,波涛般的偏见已经放倒了整个重庆城:“重庆人,没素质。”
想必,成都人在重庆人嘴里恐怕更臭。我不是挑拨离间,只是叙述事实。再说了,成都和重庆还需要挑拨么?那是两个城市发自内心的“你是我的眼中钉”行为。
还好,我没有抵触情绪。对于友善的重庆人,我还是很友善的。因此在陶陶对重庆体无完肤的咒骂感叹中,我来到了不属于四川的重庆。
半夜到的,陶陶来接我。重庆人花花说过,重庆是让平原常住户匪夷所思的地方。但是由于天色过暗,我只是迷迷茫茫的在上上下下平平间到了川美。
凌晨两点,涂鸦一条街上烧烤腾着烟,形影不多,跟鬼一样。在小摊贩撑起的油黄灯中,肮脏的线条爬满一条街上所有的建筑。从涂鸦上墙的那一刻,夜晚恐怕再未做过好梦。跟着陶陶,走过视觉垃圾堆砌的街道,开始爬山。真的,她家就在山上。
爬坡上坎。不会有什么词比这个更贴切了,所以我也用。不记得上了几个破,登了几个台阶,看了几层重重叠叠的房子,我终于走到了她租的烂房子,她的邻居还是个豆瓣大红人。
接下来的一天半,基本都在逛街中度过。那些关于城市的印象,也变得很碎片,不过也免去了被集中的人文或自然景观来雕塑感觉的可能。
这里没有一环、二环之类的概念,只有以“坪”字为后缀的中心。那些起伏地势里难得的坝坝,自发形成了一个个商业中心,成了城市里的微型盆地,空中台阶式的房子像卧据的小兽,不时需要下来觅食狂欢。因此,成都只有一个中心,但是重庆有好几个。
这里的火锅分格子,辣得让成都人也有点难接受。为了找那家火锅店,似乎从一片平地又下了几层电梯才到另一片平地,暗色迷茫的深处原来临近灯火点点的江边。没错,本平原人士确实带着匪夷所思的心情,瞄了一眼江边闪烁的霓虹,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在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之后,我们终于盼望到了火锅的接见。和成都不大一样的是,重庆的火锅都会放上横三纵三的铜质小格子,方便分区涮烫,味道远比成都浓重许多。此刻,所有的词汇已经被泛着油泡的红辣所淹没,只剩一句,好求辣哦~~~~~~~~~
没看到有人吵架,没看到鲜亮的姑娘大声说话,没看到先干为敬。。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重庆除了外表上的崎岖,没给我留下其他什么不同的印象。关于重庆的性格,也未号到脉络。但依然能感觉到一种不舒适,一种不被归类的不适应。
晚上去重庆很有名的GAY吧——如意,到了才发现风水轮流转,现在已经被LES占领了。虽然伪娘还在席间穿梭,扭动的更女人的腰肢,但是2/3的LES已经把这里弯成了LES吧。人很多,我们和几个人拼桌。惊讶的发现,两个双子、一个天平、一个水瓶、一个射手,百搭组合竟然没有话说。提到彼此对彼此城市的印象,也开始闪烁其词。只好说些无关紧要的,比如:“成都啊,车难打,公交车也挤。”陶陶很自作多情,她觉得不管成都重庆怎么内讧,如果外地人说到四川人的不好,还是会一起反驳。可惜,其中一个T很不给情面的说了句:“四川?关重庆啥子事?”
在以“三碗三两蛋炒饭”嘲笑成都话的气氛中,随着打烊四散了。心里念叨着重庆话土里土气,五大三粗的抱怨话,摇一摇的去唱歌。
还是不得不承认,成都人的自恋也确实到达一定境界,对于重庆,唉,朋友何须分方位,来嘛,喝一杯。
其实她不另类,她是八卦白眼少妇。






回来的某天,完全喝垮了。
一个人在楼道冰冷的地上躺着时,我想,我以后还是耍点清淡的比较好,比如,一个人,发呆。






